文彦博
文彦博

文彦博,生于宋真宗景德三年(1006年),卒于宋哲宗绍圣四年(1097年),字宽夫,号伊叟,汾州介休(今属山西)人,北宋时期政治家、书法家。他历仕仁、英、神、哲四帝,出将入相,有五十年之久。任职期间,秉公执法,世人尊称为贤相。曾成功地抵御了西夏的入侵。宰相期间,大胆提出裁军八万之主张,为精兵简政,减轻人民负担。晚年皈依佛法。

基本信息
中文名
文彦博 
字    号
字宽夫号伊叟 
别    名
文潞公、文忠烈 
信    仰
佛教 
朝    代
宋朝 
官    职
太师,平章军国重事 
谥    号
忠烈 
代表作和成就
代表作品
主要成就
历仕四朝
出将入相
灌水浮球

文彦博自幼聪明过人,有一次,他和几个小朋友在草地上踢球,一不小心,球掉进一个树洞。伙伴们趴在洞口伸手摸球摸不到,用棍子到洞里拨球也够不到。大家正在焦急时,文彦博想出了个好办法,把水灌入树洞中,水满而球浮出。这就是“文彦博灌水浮球”的故事。中国邮政于2010年6月1日发行《文彦博灌水浮球》特种邮票1套2枚,小本票1本,志号:2010-12。

家族历史

文彦博的祖先源于春秋时期齐国陈公子完,卒谥“敬仲”,后世以谥为氏;五代时,曾祖父文崇远为避后晋高祖石敬瑭讳,改其氏为“文”;后汉高祖刘知远又复其旧氏“敬”;北宋太宗时,以避宋翼祖赵敬庙讳,又改为“文”。文彦博世祖数辈受封荫,曾祖父文崇远为燕国公,祖父文锐为周国公,父文洎为魏国公。彦博有八子卅九孙,数人入朝为官,皆历要官。二子出仕江西,荣极一时。

先祖本姓敬,为避后晋高祖石敬瑭之讳,取“敬”反文旁改姓文。后晋亡后,复姓敬,至北宋立国避翼祖(赵敬)庙讳又改姓为“文”。

其曾祖父与尚为河东节度使的石敬瑭有“丰沛之旧”,实为其幕僚。天福初,石敬瑭与唐末帝争夺政权,遣使向契丹求援,在辽太宗的鼎力协助下,石敬瑭被立为皇帝,但其曾祖父并未因此而飞黄腾达,“虽幄中之助居多,而绵上之盖薄方。”仅授代州崞县令,后稍迁至并州太谷县令,以岚州录事参军终结其官宦生涯。

宋至道二年九月三日,享年五十三岁,可知其应生于后晋开运元年。文锐原配为户部郎中王丕之女,有子三人,长子文洎,次子文淳,曾为郊社斋郎,三子文渊未仕而亡。王氏早逝,文锐续娶郭氏,有子一人,名文渭。文洎“以儒学进,历十三官,所至以强直勤敏、振利攘害,名闻达不可掩。判三司开拆磨勘司,终主客郎中、河东转运使。”

文洎娶妻耿氏,耿氏早亡,只留一子即文彦博。续娶申氏,申氏生一子二女,子文彦若举进士第,长女嫁曾任天章阁待制鞠咏之子鞠齐卿,次女嫁殿中丞元吉之子进士成伟。文彦博娶陈贯之女。

忠烈贤相

宣化上人讲述于1987年6月19日

那么今天讲宋朝名臣文彦博老居士,他做过丞相,大将军。他才真是一个非凡的人,文彦博──“彦”字当“好”字讲,聪明好学的意思;“博”就是博学多闻,学得很多。他的字叫“宽夫”,就是宽宏大量的一个人。所以他学问很广博,为人又宽大,又聪明。但是,由于无端的猜忌,使得名将狄青郁郁而终,终究是其身上的污点。

他是北宋山西介休人,相貌生得很圆满,仪容俊朗;俊朗就是很有光辉的样子。为什么他有光辉呢?因为他这个人没有阴谋,所以很俊朗。并且他对人和蔼可亲,不是很冷,也不是很热,人人见到他都有一种亲切感,不是俨然不可侵犯的样子。他为人也是很公平正直,又光明磊落;光明就是没有隐私,磊落就是很正直。他“忠心耿耿”,这并不是耿耿于怀的意思,而是说他又忠又直。

他历任仁宗、英宗、神宗、哲宗四朝,在朝廷上他是很公正的,大公无私,和谁也不结党,不循私;那么他是不是尽看别人的党私不对呢?也不是。他对人人都有缘,所以做宰相做了五十多年,出将入相,名震四夷,世人称为贤相,受封为潞国公。

文彦博晚年信佛,选择净土法门,栖心安养,专门念佛,无论早晚和行住坐卧之间,不曾有稍微的懈怠。他曾经发愿说:

愿我常精进勤修一切善愿我了心宗广度诸含识

他说愿我常常精进,不懒惰,“勤修一切善”,就是对人有利益的事情就去做。凡是利人的事情就是善,损人的事情就是恶;“一切善”就是“毋以善小而不为,毋以恶小而为之”,也就是再小的善,他也不放过机会去做,即使是再小的恶,他也不做。“愿我了心宗”:愿我明白心的妙处;心宗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心理学,了解人、物以及一切含灵、一切众生,各有各的性质,各有各的行为,各有各的思想。明白这个了,就能广度诸含识。所以“了心宗”就是明白一切众生的心理学。

因为他修念佛法门,所以成立一个净土会,大众一起念佛。那么方才有人说这个净土会就是居士会,这不是居士会,这净土会是出家人、在家人都包括了;莲社也是出家人、在家人都有的,并不是单单在家人在那儿念佛,出家人就不可以参加的。净土会、莲社,和居士林是不同的;凡是莲社,好像庐山远公大师所提倡的莲社,是僧俗都有,甚至于四众弟子都有。并不是像成立一个居士会,就单单居士参加,没有出家人。若把净土会或莲社讲成居士林,那就不合乎法了。

那么文彦博居在京城,和净严法师集合十万人,举行净土法会。当时的士大夫大多因此而受到化度,盛况空前,古今无二。他修净土法门,专门念佛。

净土法门人人可修,所谓:

但行不学,十修九到;若学不行,十无一到;行学两全,十修十到;不行不学,万无一到。

“但行不学,十修九到”,你要是专门实行,不贪多,不会学学这个,又学学那个,而是去多行,则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能到。“若学不行,十无一到”,若只注重博学多闻,而不去实行,十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到。要是“行学两全,十修十到”;要是“不行不学,万无一到”,又不学习又不修行,就没有人可以生到极乐世界。所以修行要注重躬行实践,若不躬行实践,懂得再多也没有用。大家应该知道这一点,这是很要紧的。哲宗皇帝十岁的时候,受业于程伊川。程伊川就是程子,在宋朝有点小名气;他有点装模作样,像一个老学究的样子,行路都要走四方步,礼仪三百,威仪三千,很讲究礼法。因此哲宗虽然是皇帝,对老师也有一种敬畏之心。那文彦博呢?当时他年纪已经有九十岁,对皇帝仍然必恭必敬,丝毫不茍,不会马马虎虎,倚老卖老地说:“我要休息休息,我要坐一坐。”没有这样。因为他忠心耿耿,所以对皇帝不敢有丝毫懈怠,甚至只要有皇帝在,他终日常常站着。这意思并不是说程伊川怎么样严,他就怎么样宽;而是说他尊敬国主──国家的君主,不像一般人上无天子,下无臣,那么目中无人。所以他虽然年纪老,还是守臣子的礼序。殿考进士的时候,皇帝主考,他是副考官,在旁帮助皇帝。因为皇帝坐着的时候,他就不坐,哲宗就对他说:“太师,你年纪这么大了,请你坐一坐,休息休息。”他仍然不就坐。他着有《潞公集》,活到九十二岁,大约是无疾而终。死后皇帝赐谥号,这个谥号由文武百官共同商量,于是用“忠烈”两个字,代表来他一生的功业。

以下八句,是用来形容他的德行──

赞曰

仪态修伟,行为谦恭:他的仪态很高大,很雄伟,那行为呢?很谦恭的,不是不近人情的样子。就像一般人赞叹孔子:“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,听其言也厉。”文彦博有圣人的德行,所以行为谦恭。

纯忠纯正,允武允文:他的忠心是一点夹杂也没有的,有正直无私这种很精纯的忠心。他也颇有武略,“允”字即“信”的意思,也就是说,信他真有了武略,又信他真有了文才;所谓“文可安邦,武能定国”,允武允文。

功盖天地,德被蒸民:他的功劳超过天地,因为他的所做所为没有什么不圆满的地方。蒸是众多的意思,“蒸民”即老百姓。他的德行能加诸到老百姓身上,灌输到老百姓心里。

古今无有,不亚圣人:你推察推察古往今来的丞相,能这样允文允武、纯忠纯正的,是很少的。他真是有圣人的德行,不亚于圣人,和圣人差不多。

又说偈曰

乘愿再来化娑婆:他不是偶然来的,他是要来救众生的,所以他是乘着往昔的愿力,本着菩萨心肠而来的。来到这儿做什么呢?他要来教化娑婆世界的人,令娑婆众生明白佛法,令这堪忍世界的众生都得度。

岂畏艰苦与折磨:因为他是乘愿再来的,所以不畏艰苦。难道他来的时候,不知道娑婆世界众生难度吗?他知道!你教众生善法,众生不容易接受;你若教他恶法,他不学而通,不学而能,所以是很难度的。这是艰苦的任务,也是很不容易做的工作,里头有种种的逆缘,所以种种的折磨,种种的逆境都会碰到的。但是他不怕,因为他来的时候,就已经有心理的准备,不怕这一些问题。因为这样,所以他脚步站得稳,思想很纯洁的。所以他就能──

治国安邦平天下:他用他的才干治国安邦,把天下治理得很太平。

修身齐家度邪魔:他能修身,修身一定要先正心;他又能齐家,把家庭管理好。然后就把邪魔外道、牛鬼蛇神、魑魅魍魉,都度来信佛、念佛、修持佛法。

造福人群利万物:他以他的德行造福人群,利益万物。

栖心净业念弥陀:他在晚年的时候,专心行持佛法。因为他觉得用别的法门来不及了,所以栖心净业,成立净土会,影响大家来念佛。当时参加这个盛会的人,多数是达官贵人,包括已退休、未退休的士大夫,盛况空前。以他的影响力,感化很多人,大家想:“老丞相都念佛了,我们更应该学习佛法。”所以大家都念阿弥陀佛,当时他的影响力就有这么大。

九十高龄归来去:他九十二岁高龄时,就要归去极乐世界了。因为他是有来历的,大概是从那个地方来的,所以如今又回到那个地方去。

莲花朵朵蜜多罗:因为他影响很多人都念佛求生净土,所以极乐世界里的莲花一定开的很多,大家都一起同登彼岸,皆共成佛道。

轶事汇编

文潞公本姓敬,其曾大父避石晋高祖讳,更姓文。至汉复姓,入本朝,其大父避翼祖讳,又更姓文。邵氏闻见录

文潞公父为白波辇运,潞公尚少。一日以事忤其父,欲挞之,潞公逃去。张靖父为辇运军曹司,知其所在,迎归使与靖同处。其父求潞公月余不得,极悲思之,乃徐出见,因使与靖同学。潞公相时擢靖直龙图阁。石林燕语邵氏闻见录文异事略同

文潞公始登第,以大理评事知并州榆次县。吏新鞔衙鼓面新洁,公戏题诗于上曰:“置上谯楼一任挝,挝多挝少不知它。如今幸有黄绸被,努出头来道放衙。”类苑引倦游录世传宋太祖谓县令曰:切勿于黄?被里放衙。见坚瓠集

文潞公自兖州通判代归,吕许公一见奇之,问潞公曰:“有兖州墨携以来。”明日潞公进墨,文靖熟视久之。盖欲相潞公手也。邵氏闻见录梦溪笔谈略同

文潞公以枢密直学士知成都,时年未四十。成都风俗喜行乐,公多燕集,有蜚语至京师。御史何圣从因谒告归,上遣伺察之。何将至,潞公亦为之动,幕客张少愚谓公曰:“圣从之来无足虑,少愚与圣从同郡。”因迎见于汉州,命酒设乐。有营妓善舞,圣从狎之,问其姓,曰:“姓杨。”圣从曰:“所谓杨台柳者。”少愚即取妓项罗帕,题诗曰:“蜀国佳人号细腰,东台御史惜妖娆。从今唤作杨台柳,舞尽东风万万条。”命其妓作柳词歌之。圣从极相赏洽。后数日,圣从至成都,颇严重。一日潞公大作乐以燕圣从,迎其妓,杂府妓间,歌少愚之词以侑觞,圣从每为之醉。及还朝,潞公之谤遂息。邵氏闻见录清波杂志、西溪丛语皆云妓名王宫花,诗首句作舞彻漳州更六么,三句作从今改作王宫柳。

文潞公入相,因张贵妃也。贵妃父尧封尝为文彦博父门客,贵妃因认彦博为伯父,亦欲得士大夫为助耳。彦博知成都,贵妃以近上元,令织异锦为献。彦博遂令工人织金线灯笼,载莲花为锦,又为秋千以备寒食。贵妃始衣之以见上,上惊曰:“何处有此锦?”妃曰:“昨令成都文彦博织来以尝与妾父有旧。然妾安能使之,盖彦博奉陛下耳。”上色怡,自尔属意彦博。自成都归,不久参知政事。贝州王则叛,朝廷遣明镐往讨之。贼将破,上以近京甚忧之。一日宫内语曰:“执政大臣无一人为国家分忧者,日日上殿无有取贼意。”贵妃密令人语彦博,明日上殿乞身往破贼。上大喜,以彦博任统军。至则镐已下贝州,则成擒矣。捷书至,遂就拜彦博同平章事。后因监察御史唐介疏论,召彦博上殿面质奇锦事,数件皆实,有诏彦博守故官,出知许州。第二年上元,内臣有诗曰:“无人更进灯笼锦,红粉宫中忆佞臣。”上闻此句亦笑。碧云騢余载温成皇后条下。

庆历四年,贝州卒王则据城叛,诏明镐加讨,久无功。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,仁宗欣然遣之,且曰:“贝字加文为败,卿必擒则矣。”未逾月,捷报至。渑水燕谈录

仁宗寝疾,两府虽宿禁内,数日不知上起居。潞公召内侍都知等诘之曰:“主上疾有增损,皆不令两府知。何也?”对曰:“禁内事不敢洩漏。”潞公怒曰:“天子违豫,海内寒心。彦博等备位两府,与国同安危,岂得不预知也,何谓漏洩?”顾直省官引都知等至中书,令供状;今后禁内事,如不令两府知,甘伏军令。诸内侍大惧。日暮皇城诸门白下锁,都知曰:“汝自白两府,我当他剑不得。”由是禁内事无不知者。涑水纪闻

至和三年,仁宗寝疾不能言。两府以设道场为名,皆宿禁内,专决庶政。有禁卒诣开封府告大校谋变者,府夜封上,时富公以疾谒告,惟潞公、刘相、王伯庸居内。旦日潞公召三帅问大校平日所为何如,三帅言其谨愿。潞公秉笔欲判状斩告变者,伯庸捏其膝,乃请刘相判之。上疾愈,沆谮彦博擅斩,彦博以沆判呈,上意乃解。同上

潞公位元台时,上偶违豫,二府日宿于内。一夕有人叩禁闼告变,公即命砻墨于盆,呼其人至前,浓涂面目,驱出斩东华门外。翌日都下帖然,虽左右亦不知上变者为何人也。珍席放谈

文潞公为唐质肃所击,罢,质肃亦坐贬岭外。至和间,稍牵复为江东转运使。此下似有脱字。潞公复相,因言:“唐某疏臣事固当。初贬已重,而久未得显擢,愿得复召还。”仁宗不欲,止命迁官。石林燕语

元丰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京。未受印,先就第坐,见监司府官。唐介参政之子义问为转运判官,退谓其客尹焕曰:“先君为台官,尝言潞公。今岂挟为恨也,某当避之。”焕曰:“潞公所为必有理,姑听之。”明日,公受府事,以次见监司府官如常仪。或以问公,公曰:“吾未视府事,三日见庶僚也。”既受印,河南知府见监司矣。义问闻之,复谓焕曰:“微君殆有失于潞公也。”一日,潞公谓义问曰:“仁宗朝,先参政为台谏,以言某谪官,某亦罢相判许州。未几某复召还相位,某上言唐某所言,正当臣罪。召臣未召唐某,臣不敢行,仁宗用某言,起参政通判潭州。寻至大用,与某同执政,相知为深。”义问闻潞公之言,至感泣。自此出入潞公门下。后潞公为平章重事,荐义问以集贤殿修撰,帅荆南。潞公德度绝人如此。邵氏闻见录

文潞公出镇西京,诏于琼林院燕饯,从列皆赋诗送行。王禹玉为内相,诗云:“都门秋色满旌旗,祖帐容陪醉御卮。功业迥高嘉祐末,精神如破贝州时。匣中宝剑腾霜锷,海上仙桃压露枝。昨日更闻褒诏下,别刊名姓入周彝。”时以为警绝。墨庄漫录

潞公以太尉镇洛,遇生日,僚吏皆献诗,多云五福全者,潞公不悦曰:“遽使我考终命耶?”有一客诗云:“绰约肌肤如处子。”洛人笑之曰:“愿尔得妇色若此。”盖潞公色黔也。明道杂志

苏文忠以作诗下狱,自黄州再起,历侍从,出守钱塘,来别文潞公。公曰:“愿君至杭少作诗,恐为不喜者诬谤。”临别上马,公笑曰:“若还‘兴也’,便有‘笺云’。”时吴处厚取蔡安州诗作注以上,安州遂遇祸。故潞公有“笺云”之戏。明道杂志

文潞公帅长安,见石才叔苍舒所藏禇河南圣教序墨迹,爱玩不已。令子弟临一本,休日宴僚属,出二本令坐客别之。客盛称公临本为真,才叔不出一语辨答,启潞公云:“今日方知苍舒孤寒。”玉照新志补笔谈云:李士衡有晋人墨迹,长安石从事临一本献潞公,客以临本为真,士衡云云。与此小异。

熙宁行新法,诸路使者率用一时新进之士。大理寺丞李察为河北提举常平,颇事风采。文潞公守北门,思欲折之。察年少侏儒,公俟其来,于厅事设高脚椅子。察进谒,盘跚久不能就坐。公顾左右徐曰:“抱上寺丞。”察惭沮而退。高斋漫录

元丰五年,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。时富韩公以司徒致仕,潞公慕唐白乐天九老会,乃集洛之卿大夫年德高者为耆英会,以洛阳风俗尚齿不尚官,就资圣院建大厦曰耆英堂,命闽人郑奂绘像其间。时富韩公年七十九,文潞公与司封郎席汝言皆七十七,朝议大夫王尚恭年七十六,太常少卿赵丙、秘书监刘几、卫州防御使冯行己皆七十五,天章阁待制楚建中、朝议大夫王慎言皆七十二,太中大夫张问、龙图阁直学士张焘皆年七十。时宣徽使王拱宸留守北京,贻书潞公,愿预其会,年七十一。独司马温公年未七十,潞公素重其人,用唐九老狄兼謩故事,请入会。温公辞以晚进不敢班富、文二公后。潞公不从,令郑奂自幕后传温公像,又至北京传王公像,于是预会者十三人。潞公以地主,携妓乐就富公宅,作第一会。至富公会,送羊酒不出,余皆次为会。洛阳多名园古刹,有水竹林亭之胜,诸老须眉皓白,衣冠甚伟。每宴集,都人随观之。时康节先生已下世,有中散大夫吴执中者,少年登科,已作秘书丞,不乐仕进,其年德不在诸公下,居洛多杜门,人不识其面,独与康节相善,执中未尝至官府,其不预会者非潞公遗之也。邵氏闻见录渑水燕谈录、梦溪笔谈皆略。又小学绀珠:文潞公彦博、范景仁镇、张仲巽、史仲辉、刘伯寿称西京五老,按老人会集前此有至道九老,见李昉事下,至和五老见杜衍事下,吴兴庆历六老见胡瑗事,同时有吴中九老见米元章事下。

文潞公归洛,年七十八。同时有中散大夫程晌、朝议大夫司马旦、司封郎中席汝言皆年七十八。尝为同甲会,各赋诗一首,潞公诗曰:“四人三百十二岁,况是同生丙午年。招得梁园为赋客,合成商岭采芝仙。清谭亹亹风生席,素发飘飘雪满肩。此会从来诚未有,洛中应作画图传。”梦溪笔谈按此条邵氏闻见录不及梦溪之详

洛之士夫生祠潞公于资圣院,温公取神宗选公判河南诗隶于榜曰伫瞻堂,塑公像其间,冠剑伟然,都人事之甚肃。名臣言行录

洛人张起宗以训蒙为生,居于会节园侧,年四十余。一日见西来行李甚盛,问之,曰:“文枢密知成都回也。”姬侍皆骏马,锦绣兰麝,溢人眼鼻。起宗自叹曰:“同丙午生相远如此。”傍有瞽者曰:“秀才,我与汝算命。”因与藉地。卜者出算子百余布地上曰:“好笑诸事不同,但三十年后有某星临某所,两人皆同,当并案而食者九个月。”起宗后七十余,文公亦居洛,起宗视其交游宴饮者皆一时贵人,辄自疑曰:“余安得并案而食乎?”一日公独游会节园,问园侧教学者为谁,左右以张对,公命请至。及见大喜,问其甲子,又与之同,因呼为会节先生。公每召客,必预召,赴人会无先生则不往。公为主人则拐于左,公为客则拐于右,并案而食者将及九月。公之子及甫知河阳府,公往视之。公所居私第地名东田,有小姬四人,谓之东田小籍,共升大车随行,租于城西。有伶人素不平之,因为口号云:“东田小籍,已登油壁之车;会节先生,暂别玳筵之宴。”坐客微笑。自此潞公复归洛,不复召之矣。闻于司马文季。懒真子

潞公号伊叟。石林燕语

文潞公花押佩之止疟。柳亭诗话

文潞公居第不甚宏大,晚得其旁隙地数亩为园,号东田,日与宾客亲戚共游。既罢,遣声妓取营籍十余人月赋以金,每命之执事,人以为适。蒙斋笔谈

元丰末,潞公致仕归洛。时年几八十,神宗见其康强,问:“卿摄生亦有道乎?”潞公对:“无他。臣但能任意自适,不以外物伤和气,不敢做过当事,恰好即止。”上以为名言。石林燕语

国朝宰相诞日,必差官押赐礼物。有涂金镌花银盆四,此盛礼也。文潞公自庆历八年入拜,至绍圣丁丑凡五十年,所得镌花银盆固在。遇其庆诞,必罗列百数于座右,以侈君赐。当时衣冠,传为盛事。铁围山丛谈

阳翟县有孟三郎,元祐间至洛,饮水山涧,见一妇人甚丽。孟往追之,则失所在,穷极幽远,得牡丹一品,红色洒金,遂移至洛阳。文潞公爱之,目曰“涧仙红”。张氏可书

文潞公牡丹,名“女真黄”。柳亭诗话

张埙字叔和。一日到洛谒潞公,方饭后坐于一亭,亭边皆兰。既见不交一谈,对坐几时,公曰:“香来也。”叔和以为平生所未闻。公曰:“凡香嗅之则不佳,须待其因风自至。”始悟山谷诗云:“披拂不盈怀,时有暗香度。”诗话总龟

大观之前,吾竹马岁,与群儿戏。适道文太师、韩侍中,语才一吐,则翁姥长者辈必变色戒曰:“小后生不得乱道!”当时去二公薨已数十年,犹使人敬之若神。铁围山丛谈

粘罕至西京,令人求大臣文集书籍,又寻文潞公、富郑公、司马温公等子孙,时惟潞公第九子殿撰维申,老年杖屐,先出城,遗一妾一婴儿。粘罕既得,抚之良久,以衣服珠玉为压惊,复令归宅。三朝北盟会编。

据同时代诗人梅尧臣所作《碧云騢》记载,宋仁宗妻子张贵妃的父亲曾是文彦博家的门客。张贵妃为了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,主动结交文彦博,对他以伯父相称,以便在皇宫争宠中获得更多的外力支持。张贵妃既然认了文彦博做伯父,当然得为这个伯父的升迁献计出力。当时,文彦博是枢密直学士、成都知州。有一次,临近上元节了,张贵妃示意文彦博进献灯笼锦。蜀锦天下闻名,尤以成都灯笼锦为最,此锦纹样以灯笼为主体,配饰流苏和蜜蜂,喻意“五谷丰登”。贵妃一声招呼,文彦博马上安排人加班加点,赶在上元前把灯笼锦制成,并送达京师。

到了上元节那天,张贵妃特意穿着灯笼锦做的衣服,去见宋仁宗,宋仁宗惊呼:“何处有此锦?”张贵妃回答说:“这是要成都文彦博织来的,他曾与我父亲有旧,故以伯父相称。不过,我怎能指派朝廷大臣呢?是文彦博主动织来献给陛下您的。”宋仁宗颇高兴,从此开始留意文彦博。不久,宋仁宗就把文彦博调回,出任枢密副使,随后重任为参知政事,即副宰相。

人物传记

宋史卷三百一十三列传第七十二

原文

文彦博,字宽夫,汾州介休人。其先本敬氏,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。少与张昪、高若讷从颍昌史炤学,炤母异之,曰:“贵人也。”待之甚厚。及进士第,知翼城县,通判绛州,为监察御史,转殿中侍御史。

西方用兵,偏校有监陈先退、望敌不进者,大将守著令皆申覆。彦博言:“此可施之平居无事时尔。今拥兵数十万,而将权不专,兵法不峻,将何以济?”仁宗嘉纳之。黄德和之诬刘平降虏也,以金带赂平奴,使附己说以证。平家二百口皆械系。诏彦博置狱于河中,鞫治得实。德和党援盛,谋翻其狱,至遣他御史来。彦博拒不纳,曰:“朝廷虑狱不就,故遣君。今案具矣,宜亟还,事或弗成,彦博执其咎。”德和并奴卒就诛。以直史馆为河东转运副使。麟州饷道回远,银城河外有唐时故道,废弗治,彦博父洎为转运使日,将复之,未及而卒。彦博嗣成父志,益储粟。元昊来寇,围城十日,知有备,解去。迁天章阁待制、都转运使,连进龙图阁、枢密直学士、知秦州,改益州。尝击球钤辖廨,闻外喧甚,乃卒长杖一卒,不伏。呼入问状,令引出与杖,又不受,复呼入斩之,竟球乃归。召拜枢密副使、参知政事。

贝州王则反,明镐讨之,久不克。彦博请行,命为宣抚使,旬日贼溃,槛则送京师。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集贤殿大学士。荐张环、韩维、王安石等恬退守道,乞褒劝以厉风俗。与枢密使庞籍议省兵,凡汰为民及给半廪者合八万,论者纷然,谓必聚为盗,帝亦疑焉。彦博曰:“今公私困竭,正坐兵冗。脱有难,臣请死之。”其策讫行,归兵亦无事。进昭文馆大学士。御史唐介劾其在蜀日以奇锦结宫掖,因之登用。介既贬,彦博亦罢为观文殿大学士、知许州,改忠武军节度使、知永兴军。至和二年,复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昭文馆大学士,与富弼同拜,士大夫皆以得人为庆,语见《弼传》。

三年正月,帝方受朝,疾暴作,扶入禁中。彦博呼内侍史志聪问状,对曰:“禁密不敢漏言。”彦博叱之曰:“尔曹出入禁闼,不令宰相如天子起居,欲何为邪?自今疾势增损必以告,不尔,当行军法。”又与同列刘沆、富弼谋启醮大庆殿,因留宿殿庐。志聪曰:“无故事。”彦博曰:“此岂论故事时邪?”知开封府王素夜叩宫门上变,不使入;明旦言,有禁卒告都虞候欲为乱。沆欲捕治,彦博召都指挥使许怀德,问都虞候何如人,怀德称其愿可保。彦博曰:“然则卒有怨,诬之耳。当亟诛之以靖众。”乃请沆判状尾,斩于军门。

先是,弼用朝士李仲昌策,自澶州商胡河穿六漯渠,入横垅故道。北京留守贾昌朝素恶弼,阴约内侍武继隆,令司天官二人俟执政聚时,于殿庭抗言国家不当穿河于北方,致上体不安。彦博知其意有所在,然未有以制之,后数日,二人又上言,请皇后同听政,亦继隆所教也。史志聪以其状白执政。彦博视而怀之,不以示同列,而有喜色,徐召二人诘之曰:“汝今日有所言乎?”曰:“然。”

彦博曰:“天文变异,汝职所当言也。何得辄预国家大事?汝罪当族!”二人惧,色变。彦博曰:“观汝直狂愚耳,未忍治汝罪,自今无得复然。”二人退,乃出状示同列。同列皆愤怒曰:“奴敢尔僣言,何不斩之?”彦博曰:“斩之,则事

彰灼,于中宫不安。”众皆曰:“善。”既而议遣司天官定六漯方位,复使二人往。继隆白请留之,彦博曰:“彼本不敢妄言,有教之者耳。”继隆默不敢对。二人至六漯,恐治前罪,更言六漯在东北,非正北也。帝疾愈,彦博等始归第。当是时,京师业业,赖彦博、弼持重,众心以安。沆密白帝曰:“陛下违豫时,彦博擅斩告反者。”彦博闻之,以沆判呈,帝意乃解。御史吴中复乞召还唐介。彦博因言,介顷为御史,言臣事多中臣病,其间虽有风闻之误,然当时责之太深,请如中复奏。时以彦博为厚德。久之,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、判河南府,封潞国公,改镇保平、判大名府。又改镇成德,迁尚书左仆射、判太原府。俄复镇保平、判河南。丁母忧,英宗即位,起复成德军节度使,三上表乞终丧,许之。初,仁宗之不豫也,彦博与富弼等乞立储嗣。仁宗许焉,而后宫将有就馆者,故其事缓。已而彦博去位,其后弼亦以忧去。彦博既服阕,复以故官判河南,有诏入觐。英宗曰:“朕之立,卿之力也。”彦博竦然对曰:“陛下入继大统,乃先帝圣意,皇太后协赞之力,臣何闻力之有?兼陛下登储纂极之时,臣方在外,皆韩琦等承圣志受顾命,臣无与焉。”帝曰:“备闻始议,卿于朕有恩。”彦博逊避不敢当。帝曰:“暂烦西行,即召还矣。”寻除侍中,徙镇淮南、判永兴军,入为枢密使、剑南西川节度使。

熙宁二年,相陈升之,诏:“彦博朝廷宗臣,其令升之位彦博下,以称遇贤之意。”彦博曰:“国朝枢密使,无位宰相上者,独曹利用尝在王曾、张知白上。臣忝知礼义,不敢效利用所为,以紊朝著。”固辞乃止。夏人犯大顺,庆帅李复圭以陈图方略授钤辖李信等,趣使出战。及败,乃妄奏信罪。彦博暴其非,宰相王安石曲诛信等,秦人冤之。庆州兵乱,彦博言于帝曰:“朝廷行事,务合人心,宜兼采众论,以静重为先。陛下厉精求治,而人心未安,盖更张之过也。祖宗法未必皆不可行,但有偏而不举之敝尔。”安石知为己发,奋然排之曰:“求去民害,何为不可?若万事隳脞,乃西晋之风,何益于治?”御史张商英欲附安石,摭枢密使他事以摇彦博,坐不实贬。彦博在枢府九年,又以极论市易司监卖果实,损国体敛民怨,为安石所恶,力引去。拜司空、河东节度使、判河阳,徙大名府。身虽在外,而帝眷有加。

时监司多新进少年,转运判官汪辅之辄奏彦博不事事,帝批其奏以付彦博曰:“以侍中旧德,故烦卧护北门,细务不必劳心。辅之小臣,敢尔无礼,将别有处置。”未几,罢去。初,选人有李公义者,请以铁龙爪治河,宦者黄怀信沿其制

为浚川杷,天下指笑以为儿戏,安石独信之,遣都水丞范子渊行其法。子渊奏用杷之功,水悉归故道,退出民田数万顷。诏大名核实,彦博言:“河非杷可浚,虽甚愚之人,皆知无益,臣不敢雷同罔上。”疏至,帝不悦,复遣知制诰熊本等行视,如彦博言。子渊乃请觐,言本等见安石罢,意彦博复相,故傅会其说。御史蔡确亦论本奉使无状。本等皆得罪,独彦博勿问。寻加司徒。

元丰三年,拜太尉,复判河南。于是王同老言至和中议储嗣事,彦博适入朝,神宗问之,彦博以前对英宗者复于帝曰:“先帝天命所在,神器有归,实仁祖知子之明,慈圣拥佑之力,臣等何功?”帝曰:“虽云天命,亦系人谋。卿深厚不伐善,阴德如丙吉,真定策社稷臣也。”彦博曰:“如周勃、霍光,是为定策。

自至和以来,中外之臣献言甚众,臣等虽尝有请,弗果行。其后韩琦等讫就大事,盖琦功也。”帝曰:“发端为难,是时仁祖意已定,嘉祐之末,止申前诏尔。正如丙吉、霍光,不相掩也。”遂加彦博两镇节度使,辞不拜。将行,赐宴琼林苑,

两遣中谒者遗诗祖道,当世荣之。

王中正经制边事,所过称受密旨募禁兵,将之而西。彦博以无诏拒之,中正亦不敢募而去。久之,请老,以太师致仕,居洛阳。元祐初,司马光荐彦博宿德元老,宜起以自辅。宣仁后将用为三省长官,而言事者以为不可,及命平章军国重事,六日一朝,一月两赴经筵,恩礼甚渥。然彦博无岁不求退,居五年,复致仕。绍圣初,章惇秉政,言者论彦博朋附司马光,诋毁先烈,降太子少保。卒,年九十二。崇宁中,预元祐党籍。后特命出籍,追复太师,谥曰忠烈。

彦博逮事四朝,任将相五十年,名闻四夷。元祐间,契丹使耶律永昌、刘霄来聘,苏轼馆客,与使入觐,望见彦博于殿门外,却立改容曰:“此潞公也邪?”问其年,曰:“何壮也!?轼曰:“使者见其容,未闻其语。其综理庶务,虽精练少年有不如;其贯穿古今,虽专门名家有不逮。”使者拱手曰:“天下异人也。”既归洛,西羌首领温溪心有名马,请于边吏,愿以馈彦博,诏许之。其为外国所敬如此。

彦博虽穷贵极富,而平居接物谦下,尊德乐善,如恐不及。其在洛也,洛人邵雍、程颢兄弟皆以道自重,宾接之如布衣交。与富弼、司马光等十三人,用白居易九老会故事,置酒赋诗相乐,序齿不序官,为堂,绘像其中,谓之“洛阳耆英会”,好事者莫不慕之。神宗导洛通汴,而主者遏绝洛水,不使入城中,洛人颇患苦之。彦博因中使刘惟简至洛,语其故,惟简以闻。诏令通行如初,遂为洛城无穷之利。

彦博八子,皆历要官。第六子及甫,初以大理评事直史馆,与邢恕相善。元祐初,为吏部员外郎,以直龙图阁知同州。彦博平章军国,及甫由右司员外郎引嫌改卫尉、光禄少卿。彦博再致仕,及甫知河阳,召为太仆卿,权工部侍郎,罢为集贤殿修撰、提举明道宫。蔡渭、邢恕持及甫私书造梁焘、刘挚之谤,逮诣诏狱,及甫有憾于元祐,从而实之,亦坐夺职。未几,复之,卒。

历史评价

文彦博历仁、英、神、哲四朝,任将相50年,执政于国家承平之时,史称:“公忠直亮,临事果断,皆有大臣之风,至和以来,共定大计,功成退居,朝野倚重。”文彦博于辅助朝政,平雪冤狱,处处为百姓着想,多所建树,也参与了镇压农民起义的行动,而且由于无端的猜忌,冤死一代名将狄青。总体说来,文彦博在北宋王朝中期社会的稳定与发展中,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。

人物简介

文彦博,字宽夫,北宋著名的政治家,介休人。被誉为介休三贤之一。历事仁宗、英宗、神宗、哲宗四朝,出将入相50年之久,这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,被史学家称为宋朝第一名相。

文彦博生于北宋景德三年,即公元1006年10月23日,卒于公元1097年6月16日,寿高91岁。少年时期与张升(后官至参知政事枢密使)、高若纳(后官至参知政事)从颍昌史(火召)学习经术,天圣五年(1027年)进士及第,先后任翼城知县、绛州通判、监察御史、殿中侍御史。绍至四年(1097年),降为太子太保,同年,文彦博去世,时年92岁。宋徽宗蔡京为相时,将文彦博、吕公著、司马光等人称为“元祐党人”,至北宋末南宋初,文彦博才又被追复太师,谥忠烈。